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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笸箩

来源:陇东报(2003年4月18日第六版) 作者:王志雄 发布时间:2003-08-21 09:00 浏览次数:

带着早年的稀奇我扳开母亲那几十年来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笸箩。每每望着那里面的花花绿绿、针针线线,我就想起了早年的母亲、早年的岁月、早年的生活。
        农家的女人总是很辛苦的,她的使命并不在于孕育几个儿女,而重要的是用锄头从泥土里刨出她的儿女的填充物,哺育他们,为他们飞针走线,用岁月织线一件件的衣衫,让儿女们渐渐长大成人。
        母亲就是这样的女人,她不但孕育了四个儿女,并且几十年来,为他们的衣衫鞋袜而发愁,为他们的饮食汤水而奔走,后来又为他们的前途而焦心。
昏黄的油灯下,母亲端坐在炕沿上,面带着微笑,看着她身边熟睡多时的儿子,拉拉他的被角,把他们的身子掩得严严实实,又很满意地纳摆在她面前的那一双双大大小小的鞋底。快过年了,母亲在为他们准备新年的礼物。多少年了,这朦胧的一幕不知在我的眼前演过多少遍了,如今我们都长大了,母亲也已两鬓染霜。捉针线的手已不再那么灵活了,多少年了,也再没见过母亲在灯下做过针线活,那只一直伴随她身前身后的笸箩也搁到了高架上。
        结婚后第一次回家,和母亲躺在一个炕上睡了一晚,我觉得我已睡了很久。一翻身的时候,有一丝光射进了我的眼里。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我又看见母亲在灯下做她多年没做的针线活,在她的身旁仍然放着那个多年的笸箩,里面的花花绿绿,针针线线仍在,这次只是油灯变成了电灯。
        妈,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都两点了。
        你睡吧,我为小孙子赶逢一件夹袄,母亲一边做,一边说,竟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你让她妈妈去做吗,你把我们的做了就够了,还 ……      
        哎,现在上学出来的姑娘啊,你不知道,做不了这活,你睡吧,我做完了就睡。
        母亲睡了,关了灯,我一直睁着眼。我想起了唐人的诗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本是儿子写给母亲的。然而母亲,你现在又为儿子的儿子熬夜,飞针走线,你也太累了,母亲,黑暗中我觉得我的眼睛有些湿,本不想流泪,但却又忍耐不住。
        岁月里的风吹走了母亲头上的束束青丝,生活里的尖刀也在母亲的额头上刻下了过多的沟沟壑壑,母亲昔日里豆蔻年花的梦遗失在泥土里,遗失在子孙儿女的身上,母亲昔日的纤腰不见了,少女的丰满与和谐没有了。留在儿女面前的只有一个至纯至美的心及泪水中比自己高大的不知多少倍的身影。
        母亲的皱纹里刻进了生活,也刻进了苍桑,在母亲的脸上,我仿佛看到了中国传统农村女性在现实生活中的艰辛与坦然。
        有人说父爱是雄鸿的,尤如奔腾的大海,决堤的河水,拒之不能,挡之不能,母爱只能象涓涓细流,流进你的心里,若干年后你才能感觉,我不想说这句话有什么错,但我也同样觉得母爱是一种雄鸿,也拒之不能,挡之不能,而且更是二者的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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