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黄河水土保持西峰治理监督局|http://www.hw-xf.com 发布时间:2015-07-27 17:21 浏览次数:次
在向王鑫池同志作最后的告别之际,我们几个老同事、老邻居回顾就王鑫池同志在黄委西峰水保站的工作、生活、往事,以为悼念。
一、建站之初
在水保站建站之初的1951、1952年,我们几个老同事,怀着治理黄河,建设祖国的愿望,从河南及其他省,来到董志塬这一当时还很荒凉,有待建设的西峰,和当地的干部、群众一起创建西峰水土保持站,开展水土保持工作。那时所完成的主要工作是,建西峰东涝池、石家堡、十八亩台、白家堡土坝(而之后还建有车家庄、王家湾坝)。1961年,修建花果山土坝,因当时缺乏机械劳动力,而是靠我们职工自己动手,修建完成的。
二、初建花果山土坝
花果山土坝,即现在的花果山水库的前身。是1960年,由爆破而建成的。意在和十八亩台相配合,分担、替代十八亩台土坝的拦洪、蓄水和拦泥沙,从而利于十八亩台淤地的利用和董庄、杨家二沟的对比观测。
爆破坝土壤太松,难防洪水,所以就在修成的当年,被一场大洪水,基本冲光,需要再建。按一般建坝库的老规矩,像花果山这样规模的筑坝,是需要有农民工大军,才能完成的,而且在时间上,也往往要一年或跨年度才能建完的。但在当时,这是办不到的。所以就采取职工上阵,当时大家年轻力壮,干活卖力,在入汛期之前就完成了主体,汛后就只剩一些收尾工作了。计算下来,我们先筑以小坝,中间“水力冲填”,并再在泥浆上面倒干土吸收泥浆中多余水分的方式,其质量是可以的。其效率是远远超过农民兄弟的。我至今还清晰记得,那时的邓廷江同志,干活不要命,放下鐝头就是铁铣,而我则远不如他。
修花果山坝也是很危险的。如曾和我共同搞水文观测的李建中同志,他在施工中所担任处于危险的坡面水力冲土操作,即先由爆破,松动土壤,再用高压水泵将松土泥浆冲到坝上。这样由于高含沙的流体力学的性质,在坡面所形成的冲沟往往并不是宽浅的,而是不足1米宽,却有1-2米深的窄而深的沟,掉下去不仅难上来,甚至会被泥水呛死。李建中同志分担重任却能出色完成任务,但不幸他却被头顶的塌方埋于下面,所幸人手多,及时救出而未有大碍。但这样大难不死,加之他上山吃杏,从树上掉下来摔到沟里而未摔着。所以后来就有人开玩笑叫他‘橡皮’。
三、苦与乐的往事
我们这些老同事和群众一起在山坡沟谷造林、种草,塬面修筑农田田埂,路旁修建涝池,沟头修建防护工程,在废弃道路胡同上建蓄水堰等,并建立的陇东第一苹果园。这些水保措施从南小河沟、西峰园艺场到董志塬,再到陇东各县逐步推广开。在经过这样的治理之后,使南小河沟水土保持初见成效,其综合减沙效益达到80%以上。经济效益也有较大提升。
上述工作与生活状况,却与今天环境,工作浑然不同,印象尤深,所以顺提几点:如外出走路,在当时我们回河南或到外省、外地出差,则都要自己带被褥的。如郭临源就说他一次到北京开会,也是自带被褥的。因为即是不说到目的地的需要,而仅途中从西峰到西安,一般也要走2-3天,若你不带被褥,仅这一段路的住宿也是难以解决的。再者是途中坐敞篷货车,也是要坐在自己行李上的。那时坐车是4排坐,中间背靠背坐2排,两边各一排,都需要坐在自己的行李上。
当时车上挤的程度,也是今天所难以想象的,也是需要超强忍耐受力的。如坐下去你就再也不方便活动了。而且那时的路面是土路,冬天雨水少路面就总是几厘米厚的尘土。按现在的步行、车行讲,那是不符合要求的。车一停或一减速,就卷进一车尘土,到晚上下车后,除一天下来挤的人腿脚僵硬、麻木外,就是冬天的冻,夏天的晒。冬天时,因为那时气候比现在冷的多,而在那快速行驶中,即是你穿再厚的衣服、棉鞋也能冻透彻。再就是人在下车后,看上去只有眼睛能够确定是一个活的生命,而头发、眉毛、耳朵等,整个面部及身体服饰也成为了尘土。
那时下乡和群众一起搞水土保持工作、地方中心工作,则又是不能带行李的。而是要和群众“四同”(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学习),当时的条件差,如果和主人挤在一起睡,共盖一个小方被那也还好些。因为这时小方被盖了脚、腿,上身还有自己的棉袄搭着,而尚可度夜。但要是遇着晚上开会,散会后而和村上干部、房主人都挤在一起睡,那可就不方便了。如4-5个人挤在一个炕上睡,虽然这样腿、脚可以共盖2条小方被,但人多了太挤,所以这样的睡法,是不能翻身圈腿的,必须一动不动的仰一晚。只要你一动,别人就无法子睡了。另外就是枕砖头,枕砖头可不是现在的软绵绵的枕头,若是你没有功夫就甭想睡好觉。
遇到平常不住人的窑洞,如果农户给你住一个新窑洞,盖个新被子,但一烧炕就湿漉漉的很难入睡。如一次我和那时还在农业局的胡俊甫,一起到子午岭出差,潮的睡不成觉,就说了一晚上话。
环县人说“天下十三省,冷不过车道、毛井,车道、毛井帔个名,山城梁上冻死人”,这我是有亲身体会的。我们在距离山城梁还有几十里的山上测量时,恰遇初冬的强寒流,就把我们的樊春年冻哭鼻子了。樊春年任环县分站会计,以后调回山西老家了。
王鑫池同志是最早来到西峰站的一员。他的主要工作是建站之初的气象和水土流失的观测研究。其次文革期间还在合水县搞水利工作,以及再回站后做水土保持与机械的应用工作。但主要工作则是水土流失测验研究。
而就当时的水土流失测验来说,主要是荒野山沟、山坡,在风雨天的洪水、泥沙观测工作。但由于当时设备简陋,所以在山坡上、沟谷间,从事这一工作,既要远离繁华,甘于寂寞。又要不怕吃苦,不怕危险。如当时我们所穿的‘雨衣’就是“毡袄”。如曹振英同志,就因为在这个工作岗位上看不上病,而在当年准备和洛阳医学院的未婚妻结婚之际,而连医院大门也未进去就去世了。如环县小羊沟测验中农民工就是在观测洪水时而不慎,被洪水冲走所牺牲的。而由王鑫池任组长的子午岭测验组,则更是处于原生态环境状态,有黄羊、野猪、豹子、豺、狼等很多凶猛野兽。如朱明贤同志就有一次在林间小路,和狼狭路相逢。幸亏他年轻力状而打死了狼,不然狼就吃了他,从当时的可能性讲,只能有这两个结果。而在当时镇原三岔、灵台东、西沟,所搞的观测,则条件更差,危险性更大,虽多次有可能发生问题,但所幸而未发生大的问题。
王鑫池同志在这方面贡献的最大一点,就是他长期坚持下来了。而且在有些工作方面还是具有开拓性的。如他不仅建立塬面气象观测,而且还根据阴、阳山坡,日照不同的特点,而建立了阴、阳山坡地和塬面相对比的气象观测。这使我们可以根据它的气象差别,而更合理的规划树种、草种和进行不同利用。还有,如当时并没有搞土壤蒸发观测的经验,而是王鑫池同志率先学习原苏联而引进并开展了这一观测工作。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我就曾以他们所搞的子午岭林区的不同森林植被度的林区资料,加以分析,而建立了不同地形、林业植被率和降雨指标的洪水量、洪峰、泥沙的变量模型。这一成果是蒲河、马连河的观测者,是子午岭、南小河沟的观测人--王鑫池同志等一大批敢于吃苦和为之牺牲的人换来的。
这些工作,虽然我们辛苦,但也名扬中、外。除有最早的苏联前来参观、指导外,还有以后的美国、意大利、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英国等很多专家、名人前来参观交流。
四、他的坚守
王鑫池同志所坚持的工作,可以说是最根本、最重要的一线工作。而他们可以说都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青春、一生融汇于这方面的工作。这一工作所需要的时间长,碌碌一生,还可能出不了成果的。但鑫池同志他坚持下来了。
退休的王鑫池离开了他一生所坚守的岗位,在改革开放下的宽松、幸福的生活环境下,坚持练仿宋体书法,学习老子道德经,据朱光远说他能背诵《道德经》。而我也曾听他解释过《道德经》,也确实感到他有深刻领悟和独特见解,能深入浅出的,透彻解释出它的深奥道理和难以理解的文字,这是我们所不及的。
而在他晚年享受天伦之乐之际,遭遇晚年丧子,这给他的打击是很大的。他去世前,有病在家,一次我去看他,他说“听说你现在会做台灯,求求你帮个忙,一定给我做一个,做个纪念”,我即用了一周时间,给他做成送去了。但遗憾的是他已不是写仿宋体、看道德经,而是睡在躺椅上,仅说了,“很满意这个灯的话”。
他埋头工作,并无他求。而今天的逝世则更进一步的说明,他不仅再也不能,按习俗叶落归根,回归故里,而是将自己生命融汇于这广阔无垠的黄土高原,成为董志塬的一分子。
王鑫池同志也有个性方面的缺点,固执己见,缺少圆通,也少于和别人沟通。但他的工作成绩,他在事业上的追求精神,则是我们所应该学习,永远不能忘记的。
时光易逝,人生易老。这是不可改变的,不能超越的自然法则。
人人都有生老病死的这个过程,但人类在这个吐故纳新的过程中,后来人也总是要超过前人的,人类社会也是这样一代代而使生活更加美好。所以我们在缅怀逝者的同时,更需要在党的改革开放的大势下,把水土保持推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五、祝愿
所以我们几位祝愿:
希望健在者,珍惜时光,为实现水土保持的更大发展,而努力工作。
希望鑫池遗孀银佩女士化悲痛为力量,继续着自己一生的坚强生活意志,带领孩子们,克服困难,向前行进!
希望孩子们尊重老人,孝敬老人,照顾好老人,和睦家庭、幸福生活。祝在各自岗位上建树更多。
永别了鑫池同志。今天由我们几个前后长达50-60年和你相处的老同事,老邻居,老同学郭子俭、王德贤、朱光远、郭临源、郑秀英、李倬等送你,在回归路上,一路走好!
2015年7月7日